当然。抬起头的是他的魂魄。那具锅身体依然一动不动地呆在桌子上。

    不过方茹能够能够感知到。明明看不到，可就是知道锅做了什么动作。什么表情，在闹什么别扭。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很……奇妙。

    方茹撩了下头帘，有些烦躁。“我问你为啥也忘了这事，只一个劲儿跟我拌嘴。”

    只要一说“吾可以吃汝的魂魄啊。”她不就萎了？

    “呃，呃……那个……那个吾是故意的嘛！”锅终于想出词儿了，“告诉了汝，汝不就想起来了？吾故意不提醒汝，汝这才不会有戒心嘛。”

    嗯，方茹还是提防他点儿好。虽说他的魂魄破损修补了不少，可并不完全，也就意味着他依然危险。

    有些时候，他啃食魂魄的行为是不受他自己控制的。饥饿会摧毁他的理智。

    “你要真这么想，就不会这么说了。”方茹眼神中透出不信任。

    可这却让锅心中一暖。

    真的吗？她真的相信他？

    可他越希望方茹说的是真心话，嘴上却越胡说八道：“汝别胡说。汝看到的只有吾的一张嘴，怎么知道吾是怎么想的。吾可是活了几百年的千年老妖怪，骗汝个小丫头片子还不跟玩儿似的。”

    快反驳吾吧。告诉吾汝真的相信吾。

    不，还是快赞同吾吧。让吾死了这份心。

    锅的心里天人交战，觉得自己精神都要分裂了。

    而他得到的回应则是方茹的一个嫌弃的眼神——话说这还是她从小鱼那儿现学现卖的：“因为你的表现实在太傻了好伐？”

    方茹简直不忍追忆。

    “……”锅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不就说了一句自己美到能美化环境么。怎么了嘛。

    ╭╮

    又有人去敲门。

    方茹转换了下心情，去开门，看到还是苏婆婆。

    “巨人战队的想见你。”苏婆婆说。她现在是方茹的门岗，别人见方茹先要由她通报，“就在下面。”

    “知道了。您让他们先进屋等会儿吧。我收拾收拾就来。”方茹说。她将苏婆婆房间的隔壁布置成了简单的会客室。

    苏婆婆依言离开。方茹先去二楼的另一间房间把晶核取出来，放进空间。其实就算有锅在一旁流口水，空间还是比别的地方都更保险。

    然后方茹简单整理了下仪容，便下了楼。巨人小队依然是那位让方茹印象深刻的大块头领头。不辜负小队名称的几个人把自己费劲地塞在折叠椅里，小心翼翼，怕把椅子压折了。见方茹进来，他们如释重负地站起迎接。

    方茹微笑，直截了当：“说吧各位。想要什么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