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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月以最快的速度翱翔了大半个乾元城,终于在城西一隅找到了妹妹。像个小女孩的如妍正提着一坛“碧竹酿”踉跄着走过清冷的街。

    洁白的月光透黑夜下重重的幕纱,轻轻地呵护着她如花的醉靥,却始终抹不去那一脸的忧伤。

    如月静静地落在她的身后,舒展的羽翼在落地的刹那是如此的轻柔,环拢的瞬间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她不愿意在此刻去打扰妹妹,她知道平日里一向刁蛮任性,似乎连天地都不畏惧的妹妹也有柔弱敏感的一面,她甚至可以猜出此时浮现在妹妹的脑海中的是一个男子的身影,一个同样令自己魂牵梦萦的男子。曾几何时,自己不也是像她那样在“碧竹酿”的醉乡里渡过一个个难眠的夜。她们都不嗜酒,也知道落入愁肠的酒只会勾起更多不想忆起的往事,但她们终究放不下这坛酒,只因为碧竹酿是他的最爱。当一个人不再拥有什么的时候,剩下的也只有不要忘记。

    “碧竹酿”是酒中的君子,酒性醇和,温韵儒雅,后劲却是不小。夜风袭来,已喝下大半坛的如妍终于耐不住逐渐上涌的酒意愁绪,一晃,软倒在街边一间民屋的檐下,粉腮边的一抹红霞更显明艳,迷醉的眼眸调皮地眨了一下,瞥向了身后立着的如月,“我早知道你在身后,只是不想说破罢了。”

    “还在想他。”如月在如妍的身旁坐下,手却提起了地上的那坛酒。

    “你不也在想他?”如妍微微一笑,望着姐姐愕然的表情时,她更是得意地开怀大笑起来,“其实我已知道,你也像我一样爱着他。只是你从来都不愿承认罢了。”

    如月默然不语,坛内碧绿透亮的液体连同那一轮破碎摇逸的明月,一次次落入咽喉,苦,但也有一丝丝萦绕不散的甜香,“像他那么高贵优秀的男子,哪个女孩子不喜欢?”

    “那又怎样?”如妍低垂臻首,倚着姐姐的肩头,“不都一样,没有结果。”

    如月苦笑着饮尽坛内最后一滴“碧竹酿”,空空的坛子滑起一道醉人的弧线,落地时的碎屑散落四溅,“他是赤鹛国的王位继承人,也是少典国主眼中一根欲除不尽的芒刺。我们的爷爷怎么在这个时候冒着开罪公孙殷德的危险而将我们许配给他?”

    “爷爷不是很欣赏他吗?”如妍辩解道。

    “可他终究还未成气候,”如月轻轻地拍着妹妹的羽翼,只比妹妹早几个月降临到这个世界的她显示出过早的成熟,“毫无疑问,炎是当今最有希望推翻他大伯公孙殷德暴政的年轻首领,国仇家恨使他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成长茁壮,可偏安于昆仑一隅的他又怎能与雄霸华夏的少典对抗?”

    如妍更醉了,醉得已听不清楚姐姐在说些什么,她只是舒服地倚进姐姐的怀内,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夜,已深了。街上早已没有了行人,在演武场狂欢的百姓在第二天的黎明才会回到自己的家中。如月醉了,却没有睡意,她抬眼浩瀚的苍穹,像往常一样仔细地搜索着银河的每一个角落,想要找出那颗代表他宿命的星辰,却再也没能找到。

    就在她决心暂时放弃的时候,他,出现了,像一颗划落天际的流星出现在大地上。

    或许,她遥望星空太久,眼有些模糊,但她很清楚那在屋顶上如飞般穿梭的身影绝不是流星。

    如月轻轻地将熟睡的妍斜靠墙边,一振撑开的羽翼,刹时间飞临夜行人头顶上方,纤长的中食二指骈起成剑,戳向了那人的眉间。

    拔剑。夜行人的身前蓦地闪起一片扇芒,尖利破空的剑啸响彻夜霄。

    然而,当他抬头的那一刻,如月彻底愣住了,如剑的手指急速收回,却也堪堪避过了那切指的一剑。

    “是你!”如月怔怔地立在屋顶,心在颤动。半晌,她才发现原来是自己错了,虽然有七分相似,可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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