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芳惜从怀里摸出一块灵犀佩,拨弄了一下,“山上没有传祭台,祭不出符信,恐怕得到附近的郡城去。”
明钦忙道:“那就改天吧。深更半夜的,荷裳应该还在睡觉。”
“我也有好些天没跟荷裳通过话了。要不咱们下山吧,你的金翅快,带我一程。”
杜芳惜兴致颇高,一点不嫌麻烦。
“那我得回去跟明先生说一声。你等我一下。”
明钦出来已经有不少时间,甘婀荷恐怕要等急了。
“这位明先生到底是你什么人?”
杜芳惜藏身的棕榈树和阁楼隔着数丈间距,隐约能看到明钦和甘婀荷的身影,不过床帐里面的情景可就看不到了。
杜芳惜发觉甘婀荷是女扮男装也颇感意外,她和甘婀荷接触不多,觉着不会是一二十岁的小姑娘。明钦沾花惹草的本事她已经见怪不怪了,看到两人同床共枕仍然觉得很不舒服。
“她就是我娘神智夫人。要不要帮你引介一下。”
明钦和杜芳惜数度出生入死,对她还是十分信任的。甘婀荷的身份也没必要瞒她。
“你娘?”
杜芳惜吃了一惊,想不到明钦将自己母亲派了来,犹豫道:“你怎么不早说。论理我是该拜见一下,只是现在不太方便。”
“那我娘若是问起来,我怎么说?我可是不会撒谎的。”
明钦拉住杜芳惜的玉手,笑道:“走吧。”
两人窜高伏低落到阁楼外面,明钦松了手,叮咛道:“你等一下,我去告诉我娘一声。”
明钦幻化光影溜回厨房,打开电热箱探手一摸,牛奶还是热的,撕开油纸包倒进瓷碗里回了卧房。
甘婀荷并没有睡着,听到脚步声,便坐起来掀开帐幔查视。
“怎么去了这么久?”
“有位朋友,找我有点事。我还得出去一下。牛奶已经热好了,你趁热喝吧。”
明钦将瓷碗递给甘婀荷,她哪里有心思慢慢喝,蹙着娥眉道:“这么晚了,出去做什么,有危险吗?”
“没事,下山祭个符信,山上没有传祭台。”明钦一五一十的道。
“大半夜的祭什么符信,要紧吗?是山城的机密?”
甘婀荷觉得奇怪,如今两家结盟,她是东原使者,若有机密要事,她不会没有耳闻。
“是这样的。我这次从海外回来,得跟那边的朋友报个平安。”
明钦不想向甘婀荷扯谎,况且她心思缜密,是有名的神智夫人,想骗过她可不太容易。
甘婀荷轻哼道:“你一走几个月,也不知道跟我报声平安。”
明钦深觉惭愧,虽说他没有灵犀佩,也不记得甘婀荷的符印,不管在造化门c神秀宫还是长风镖局,往东原传个信总是可是办到的,仙界保镖的行当颇为发达,而且保人和送货分开发展,非常兴旺,送封信最多也就十天半月。
沈荷裳做的就比明钦好很多,这些年和杜芳惜没有断过联系。
明钦老实认错,“以后不会了。您歇着吧。”
“你这朋友知道咱俩的关系吗?”
甘婀荷觉得这事有点不太寻常,这深更半夜的就为了下山传个符信,这可不太符合明钦的为人。
如果是莲香和阴秀寰,明钦肯定会说明。除此之外,他在山城中还能有什么了不得的朋友,难道是厉若莘?
明钦讪然一笑,点了点头。
“娘的老底都被你揭掉了。”
甘婀荷本来还担心这个朋友发现她易了容,谁知明钦已经不打自招了。
“是位姑娘吗?”
明钦老脸一红,遮掩道:“我就是送她下山传个符信,很快就回来。”